第110章 白梅

小說: 荒戀 作者: zxs1115 更新時間:2015-05-10 09:52:52 字數:2498 閱讀進度:110/189

秋天到了,道路旁,草地里開遍了一種喇叭一樣的小黃花,在綠色的田野里煞是好看。讓人忍不住采摘幾朵捧在手上。

“真好玩。”白梅驚嘆地喊了出來,在野地里跑跑跳跳地采摘著,一會功夫,手里捧了一大把,臉上笑得像一朵花。

少女銀鈴般的的笑聲一下子吸引了吳胖子,他不覺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,原來是女排的白梅,她是女排最小的知青,說最小,其實也小不了多少,只是她老拿自己當小孩,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。

看到吳胖子追逐的目光,鐘紅以為他要發怒,白梅干活的間隙不好好休息,去摘花,只有資產階級才喜歡花花草草。白梅的笑也有問題,按照鐘紅的說法,是一種資產階級的笑法,有點矯嗔,發嗲的味道。

“白梅!回來!”她大聲地制止她。

白梅努著嘴,默默地走回來。

在鐘紅看來,白梅是個缺乏自我改造積極性的落后青年,還是個愛一驚一乍,大驚小怪的人。她走起路來,蹦蹦跳跳,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,不時發出“真好玩”的驚嘆,到北大荒來,不像是來改造,倒像是來游玩。看見長著犄角的老牛,撒歡的小馬駒,一朵朵輕盈舞動的雪花,都能讓這個城里長大的孩子驚嘆不已,發出孩童般的驚呼:真好玩!

“真好玩”是她的口頭禪。

勞動間隙,大家坐在田埂上歇息,白梅挨了鐘紅的訓,心中不悅,獨自遠離人群,坐在一個土崗上,手里拿著她采摘的野花。不知什么時候,吳胖子游蕩到了她身邊,坐了下來,身為連長,不失時機的做知青的思想工作正是他的職責所在。白梅偷看了一眼吳胖子,吳胖子正看著她,白梅戛然而止的甜美的笑聲,一聲聲,撞擊著他的心。

他想起來了,她是收到情書嚇哭了的那個女孩,她什么地方吸引了男孩,大概就是她的無憂無慮,孩童般的天真吧。真是個孩子。

“你摘的是什么花?”他明知故問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把一朵小黃花遞給他:“這花真好看。”

他欣然接過那朵小黃花,這花太普通了,漫山遍野都開著,每年秋天采摘下來,曬干了,收藏起來,吃面時拌在面里吃,也可以炒著吃。他的目光從小黃花上轉到了白梅身上,這孩子把黃花捧在鼻子前,不停地嗅著,小黃花映襯著她孩子氣的嬌媚的臉龐,他不覺從心里喜歡上了這個毫無城府,天真活潑的女孩。

“這是黃花,可以當菜吃,在城里沒見過?”

“真的?這就是黃花菜吧?我們家吃面條做鹵就用這個。這么多,漫山遍野呀,真好玩。”她又恢復了頑皮的天性。

“要不是說農村是廣闊的天地,有好多你沒見過的好玩的東西。”

白梅長大了眼睛:“是嗎?快告訴我。”

鐘紅看見白梅和吳胖子聊起來了,說不上是什么滋味,在遠處喊道:“白梅,該干活了。”

吳胖子垂涎欲滴地看著往田里走去的白梅的身姿,他的身體變得僵硬,兩眼冒火,一股沖動被強抑著,他的手不受約束微微顫動著,把手里的小黃花一點點碾碎,把手指都染黃了。

收工的時候,白梅還為白天的事生氣,小嘴撅著,一臉不高興的樣子。她不和大隊伍一塊前行,故意拉在后面,吳胖子也放緩腳步,等她走近,和她并排走在一起。大隊伍越走越遠。

吳胖子心里癢癢的,充滿了喜悅,這女孩太讓人“鬧心”了。他已經喜歡上了她,他的喜歡是發自內心的。

看著走在在身邊,邁著輕快腳步,充滿了青春朝氣的白梅,他想象著可能要發生的事。

在一個月光初上的夜晚,他和她匍匐在一個遠離村莊的草地上,然后,自然而然要發生的“戀情”,把倆人拋入到無底的欲海中。

這種老生常談的故事對他來說已經不新鮮了,他想到的是,自己真的要起這樣做嗎?自己真的要占有她嗎?他不覺有點惶恐,為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不安,為什么他看到喜歡的女孩就一定要占有呢,不能只是欣賞,只是喜歡而已。

他已經不很年輕了,有了家和兩個孩子,不該似年輕時那樣無可遏止的想女孩,在他妻子身上他已經發泄掉了旺盛的情欲,不應該像初見到騍馬的兒馬,撒腿撂歡地想騎到身上。

他到了該平緩情欲的年齡了,可他的情欲卻還是那么強烈,占有的欲望還似青春期的男孩,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。

吳胖子為自己冒出的想法誠惶誠恐,即便他已經駕輕就熟,他還是覺得多玩一個女孩就多一份罪惡。

她們將來要當妻子、當母親的呀,他把一個女孩最寶貴的東西拿走了,她們失去了最璀璨的光環,把一個驕傲的公主瞬間變成了變成了失去貞潔的女孩,為了他一時的快樂,這些女孩,在她們未來漫長的生活中,會為此遭遇怎么樣的磨難。有一天,她們會明白過來,那時,她們會恨他的。

突然的良心發現,讓他有些自責。他或許該抑制一下自己的沖動。為了自己,也為了這些遠離家鄉無依無靠的知青。

這孩子真是好運。

“快點走,小心后面有狼。”吳胖子說完,加快腳步,追趕前面的隊伍。

“連長。”白梅還在生著鐘紅的氣,不想靠的太近,也不想獨自一人走。

“怎么了?”吳胖子放慢腳步。

“你陪我一起走吧。”她有點撒嬌了。

“好……”吳胖子再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了。

有的女孩已經顯現出了成熟女孩的輪廓,不管她們自己是否意識到,他看得出她們眼神里對異性的渴求,她們的城府、矜持,實際上就是這種渴求的曲折的表示。

白梅卻完全不是這樣,她的天真是發自內心的,沒有對異性渴望的成分,那為什么要對自己矯情呢?吳胖子馬上明白了。白梅是個聰明的女孩,有女孩對吳胖子“好”了后,得到了輕松的工作,白梅不會沒有察覺,不由得去模仿。

吳胖子明白了白梅送他小花的意思,可要是去占有這樣的女孩,吳胖子都覺得自己有點太下作了,她太小了,是不是該讓她再長大一點,在她有了對異性的渴求的時候再下手,那感覺也許更美妙。

白梅看出吳胖子不喜歡過于矜持的女孩,她更讓自己表現出女孩的嬌態,這和吳胖子的愛好不謀而合。是誰吸引了誰?不好說。

其他女孩的爭相邀寵所帶來的“實惠”白梅看得出來,前有車,而且是安全通過,那她“后有轍”也一定會安全無恙,前車的示范作用打消了她的擔心和顧慮——還有少女的羞澀。

而吳胖子也確有值得女人傾慕的地方。他有成熟男人的魅力,以及渾身散發出的權威力,吸引過不少女孩的眼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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